高澄喝道“糊涂!天下众口悠悠,到时你如何堵住?宁王凭遗诏登基,士子中尚有微言,哪里经得起你这般篡位?”
见江壁川神情中微带不屑,高澄又缓和下来,劝道“璧川,大业要缓缓图之,你如今胜券在握,不要为了女人意气用事……”
江壁川面上怒色又升起,高澄见状只得暂且噤声。
他尚不知夏青蝉与赵昉私定终身等事,以为江壁川仍只是为了蒿州赵、夏私见、荆王妃讨要夏青蝉两事恼怒,便劝道“何况那赵昉眼下除了让母亲问皇帝讨人,并没有做别的什么事情,夏之仪的女儿现已搬回你宅中,他便想,也做不了什么。”
他慈爱地看着江壁川,笑劝道“璧川,这三年来,你我二人携手,万事顺利,眼下先慢慢收买人心,再等上十年,到时赵家子嗣被我们设计死绝,何愁这天下不是你的?便你不做皇帝,他们也得逼了你做,岂不万世流芳?”
又道“赵昉迟早是个死人,你与他计较什么?荆王乍死,他眼下又意外身亡的话,太是扎眼。你听我的,暂时不要对赵昉动手。”
见江壁川仍不应承,高澄不禁心中不自在起来。
来回踱了几圈,又想起江壁川此前不听自己劝,执意开战等事,怒上心来,冷笑道“你自宁王登基,如今也不如何听我的话了,想当日……我捡回来那小盐贩子,为了娶世家千金,刻苦温驯着呢……”
他话尚未说完,眼前一黑,面颊暖暖的,伸手一擦,满手的血江壁川将桌上镇纸扔到了他头上。
高澄多年养尊处优,无人敢如此冒犯,一时怒极,恨道“我竟捡回来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养着!”
见江壁川根本不理,又冷冷道“阁下羽翼既丰,想来亦不需我那药丸了。江枢相,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