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咳嗽一声,点头道“极是。”
夏青蝉与张锦对看一眼,理亏不再开言。
陈掌柜缓缓翻开账簿,笑道“凡过年,生意都要比平日好些,是以姑娘账上该入三千多两银子,只是……
今日付完宝缘斋送来的三千两银子账单,姑娘账上所剩便不多了。”
他含笑合上账簿,问道“不知夏姑娘府上可有管事?或是账房?”
夏青蝉摇摇头道“我家中只我与张姑娘居住,许嬷嬷说不好雇男仆,我们使着十来个仆妇,只管打扫做饭等事。”
陈掌柜点点头,显然早就知道答案,接着道“老朽做了几十年掌柜,银钱上略懂一二,宝缘斋的首饰头面嘛,自然都是上好的,沈掌柜与我也神交多年了,只是价格上嘛,宝缘斋那些珍惜好料,便单算重量不计工费,也要比别处贵些。”
他见夏青蝉面上无不悦,放下心来,接着道:“寒英阁对面便是聚宝楼,头面打得好不出色,姑娘下次买头面何不去那里?样儿我看都差不多。”
寒英阁开业三余月来,陈掌柜心中已猜到夏青蝉乃是家道中落才经商,见她孤立无援、不晓世情,常怀关照之意,只是夏青蝉毕竟是店主,不好表露出来。
今日知晓她竟上宝缘斋买物事,心中感慨,想着便被奚落一顿,也得上门劝她学会省俭理财,宝缘斋那样地方,普通商户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