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白初落吓了一跳,正对着门口的塌上宋延清端坐在上面,双眼禁闭,双腿交叉盘起,双手结印搭在两腿的膝盖上。
“师兄?”白初落试探性的叫了一句,如她所料依旧没人回应。
她将手里盛着菜的托盘放到桌子上,慢慢向宋延清走过去,这几步倒是没收到任何阻拦或提醒。
她歪头打量宋延清,光看脸色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又身手探向他的额头,意料中被阻拦的情况没有出现,收下触感也是正常的皮肤温度。
她直起身子双手环保胸前,皱眉道“师兄这是,入定了?”
“看起来像,好像快突破了,他化神初期多少年了。”声音从她的肩膀传来,白夜猜测。
白初落想了想,回答“正常世界算的话,得有四十年了。”
“还有不正常的时间?”白夜狐疑地看向她。
白初落感受到他的视线也转过头去,但因为距离实在太近瞬间变为斗鸡眼,她忙将视线移开,晃晃脑袋把眼睛晃正才开口“我跟师兄在州岛秘境被困了五十年,那里时间和正常世界不太一样,出来时几正常世界才过了十年。如果算上那几年的话,师兄突破到化神初期已经有八十多年了。”
白夜从白初落的肩膀一下子跳到宋延清所在的塌上,围着他转了一圈才重新回到白初落面前说“的确差不多了。”
“突破!那岂不是要受天劫,这客栈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把百姓疏散一下,再为师兄护个法立个阵什么的。师兄也是,明知道自己要突破了怎么连个防御符都没贴上!”一听宋延清又要突破,白初落立马有些慌张,想起第一次见到师兄突破的时候,还有师父护法她的小院最后也变成了一片废墟,从里面爬出来的师兄虚弱的样子她到现在为止还历历在目。
元婴以上突破时才会承受天劫,她目前还没经历过,但也知道那一定很疼。活生生被闪电劈成焦炭,脱皮换骨,每一次突破都是对身体的淬炼,都是一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经历,都是痛苦至极的濒死体验。
她自觉不可能做到师父那样的护法,甚至她到底能做什么自己都不算很清楚。
“冷静。”看着手足无措的她,白夜忽然说了两个字,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莫名的带有一丝安抚的感觉,从一只猫的嘴里说出竟也没有半点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