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教晚辈,我自然管不着。可现在的封赏事宜是公事,我觉得不合理的,当然无论如何要管一管。”王介甫毫不相让的说道。
“刚才皇上说了,那小子怎么封赏,听我的。怎么着,王老弟想抗皇命?”顾昭德敛去笑容说道。
王介甫伸手就要拍桌子,却被江义渠给拦住了。
“哈哈,哈哈,这话说得有点严重了。那行,既然皇上都那么说了,顾枢密又执意如此,我们仨也没什么好说的。武骑尉就武骑尉吧,反正那小子要真有本事,以后照样能升上去……嗯,封赏事宜也商量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具体事项,就交给兵部和吏部去办吧。马上就要到正午了,我和王老弟先出去喝杯茶,然后再一起去吃个饭。好久没聚了,倒要看看介甫酒量有没有长进。哈哈,我们先失陪了。”说着,一拱手,便拉着王介甫出了议事厅。
走出尚书省,江义渠向王介甫道:“介甫啊,他们顾家的事情,你掺和那么多干什么?何况皇上都说了,怎么封赏顾老哥说了算。既然如此,何必又管这么多闲事儿呢?到时候万一闹得不愉快,皇上那边肯定会有微辞。得不偿失啊。”
王介甫冷哼一声:“我只是看不惯。”
“清官难断家务事。”江义渠道。
“我等下让人去查查,京城志的那篇报道是谁写的。好好的一个青年才俊,不能因为这么一道忽然冒出来的流言就给毁了。”王介甫表情严肃的道。
江义渠忍不住摇头:“问题是……他顾清之前途如何,管你王老弟什么事儿呢?你这么做,图什么啊?”
“此言差矣。”王介甫不满道,“我等为天子尽忠,为万民请命,报效国家,匡扶社稷。自己尽忠职守是本分,挑选出有用的人才与我等一起尽忠职守,同样义不容辞。顾清之青年才俊,一出手就是一样能让百年伏于魏军之下的镇北军获得一场震惊南北的豪胜的发明,不仅打碎了敌军想要占领淮河,挥师南下的美梦,更是让我大宋将战线推进至淮河以北数百里,而且还杀伤敌军将士几十万,重创了敌军的锐气、士气、傲气,显出我大宋雄风。这样的一位英年才俊,因为小人中伤,就要断送前程,我等身为宰执,辅助天子治理国家,为保卫社稷挑选英才。若是遇见这种事情,都无动于衷,不管不问,那么如何对得起这几十年读的儒经,如何对得起天子对我等的信任,又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负于我等的威望?又如何对得起天下英才报效国家的忠义之心和进取之心?义渠兄,我王介甫……胸中义愤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