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篇篇文章,许望秋的心沉到了谷底,历史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走向,反戏剧化、反故事的思潮非但没有得到压制,反而提前来了。
许望秋知道在这样的纲领指导下,电影圈将对好莱坞谈虎色变,会唾弃商业电影。一个导演票房好不但不会受到追捧,反而会被评论界唾弃,甚至连导演自己都觉得低人一等。
导演张华勋连续拍出《神秘的大佛》和《武林志》两部卖座电影,其中《武林志》观影人次高达5亿,但张华勋收到的却是大面积的骂声,最终他放弃了动作片,连金庸请他拍《书剑恩仇录》,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转向了偏文艺的片子。
导演李少虹因为北影厂让她拍商业片,委屈得直哭。田壮壮劝她说“你拍吧,最起码你能得到机会,证明你是可以的,等得到认可就可以拍自己想要拍的。”最终李少虹哭着拍完了《银蛇谋杀案》。尽管这部电影大获成功,成为当年最卖座的电影之一,但成名后的李少虹没有坚持《银蛇谋杀案》的路线,而是迅速转向艺术片。
在这种思潮的主导下,中国电影界出现了极为奇怪的现象,反故事的艺术片票房惨败,却赞誉无数;而商业电影票房大卖,观众如潮,但主创人员却不以为荣、反以为耻。在这种思潮的主导下,有能力的导演不愿意拍商业片;而没能力的导演想拍又拍不好。
于是,整个电影市场几乎找不到合格的商业电影,而观众纷纷逃离电影院。到了90年代后期中国电影产业彻底崩盘,彻底陷入谷底。
作为东影子弟,电影系统在90年代的悲惨境遇让许望秋刻骨铭心。即使穿越了,即使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也不会忘记那个冬天,他和妹妹由于没有暖气冻得瑟瑟发抖;就在那个冬天妹妹死在了电影厂家属楼的强拆中。因为没有保护好妹妹,许望秋至今都无法原谅自己。
作为穿越者,许望秋有多选择,有很多路可以走,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电影,除了本身热爱电影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希望改写历史让妹妹活下来,让父母不再孤零零地过晚年。当然如果能让整个电影系统都过得好一些,他也是非常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