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像是能看懂他的心,轻声安慰道“我去吧。女孩子比较好说话。”
铃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看着她敲门进去。
他只瞥见了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的贝丝,门就轻轻地在他的面前关上了。想到贝丝执拗的模样,铃铛突然有一种感觉,应崇苼一定不会放弃这个孩子,以他一条筋通到底的性格,以及哪怕自己正在被通缉也要回去告知人类真相的责任心,就算拼上他自己的命也会想方设法把孩子保下来,哪怕他和贝丝并没有保全这个孩子的能力。
铃铛觉得这个决定很不理智,会让原本就困难的局面便得更复杂。没有优渥的条件就创造生命,明显是任性且不负责的行为,不管是对这个孩子还是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利的。
他认为父母不能一昧地去满足自己的父性母性,还要肩负起给予孩子美好童年生活的责任。如果这个孩子在这样混乱的时候降生,势必不可能像其它孩子一样拥有一个正常的童年,它甚至可能要经受很多它本不该承受的惊吓和伤害。
他想起了自己笔下的那些角色,那些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真实活着的人们。
陆天择的父母不惧血统的优劣生下了他,让他过了半辈子饱受歧视和欺凌的痛苦生活,甚至在长大成人后也没有逃脱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
叶小六的父母不惧血统相悖生下了她,却让她的童年陷入压抑和绝望的漩涡。她的母亲认为她很弱小,强势地替她做了一切的主,不管是和刑乐的婚约,还是把她送给裴岁,小六都在被动地做选择。哪怕后来他们真的生出了感情,也无法抹消这种强势自私的操控所带来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