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无意识地抬起头,张开小嘴,咬住了郁垒的唇。
那一瞬间,仿佛打开了名为“疯狂”的开关,神荼被纯粹的生命之息咬住了身体的每个角落,它们像水蛭渴望鲜血一样汲取着祂的死亡之息,再把生命之息吐入。
神荼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就像被放入硫酸的玫瑰。
祂终于知道为什么生命之神明明比死亡之神恢复得好,却一直被死亡之神压制着。原来主动的一方,真的占尽优势。被动的一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祂用仅存的一丝神识努力思考着。既然处境会如此不利,为何生命之神还愿意雌伏在下呢?为何自己会把主动权交给郁垒呢?只是因为自己体型较为弱小吗?
当祂看见郁垒眼里融化的冰山时,祂突然明白了。
因为祂更在乎郁垒,所以选择用卑微的退让来换祂眼里一瞬间的温柔。
看着生死两位神明一路纠结的祂,比总在失忆的当事人更明白,这段孽缘一直无法走到最后的原因,是死亡自私的本能。
死亡之神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值得被爱的优点,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一丁点伤害都会让祂退后,一丁点怀疑都会让祂转身离去,一丁点刺激都会让祂以更极端的方式反击。
祂的自尊心,薄得就像一层纸,一捅就破。
比死亡之神更理智的神荼在明白了这一点后,决心不要走主人的冤枉路。
祂伸出双手,搂紧了郁垒的肩膀,在祂的耳边低语道“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