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城,醉鬼这种生物并不寡见,每一个超过9点的夜晚,总会三三两两的蹒跚在街头,或是呕吐,或是疯癫,或者嚎哭。
对于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北城人来说,不如意的生活已经成了一种常态,这不分年龄性别职业。
很久之后,张一才扶着墙直起身子,肠胃里空空荡荡,才终于舒服了一点。
可全身还是又酸又痛又痒,像有无数的蚂蚁在身体到处乱爬,吐着酸液腐蚀着皮肤筋骨血肉,发出不可闻只存在于感受当中的嗤嗤声。
张一蜷缩在阴影里,静静的望着街上游荡的行人,远处昏暗的路灯,以及更远处悬挂的微微星点。
这种身体的掏空,便是动用剑式的后遗症么?
一定是的。
张一很自觉的得出这个结论。
同属激发剑头的活性,若只是短暂的激活废弃的器官——如犁鼻器这种细小者,身体的负担消耗并不大。
而激发剑式则不然。
每一次出剑,都牵动了身体大部分筋肉骨骼肌腱做出联动式的精密协作,这种消耗幅度超出了自身肌体的承受范畴。
就算我以前修习剑道,并且还有着不俗的天赋,但毕竟没有经过职业剑道的锤炼,对这剑式并不适应。以我现在这样的身体,如果没有剑头的引导,甚至根本就无从施展。
而勉强的后果,就是对身体自内而外近乎破坏性的损害。
腺体的异常分泌,使肠胃紊乱。
筋肉的高度曲张,造成极度的酸痒。
韧带的剧烈撕扯,让身体的每个关节都刺痛不止。
简单说来,就是装逼五秒钟,呕吐两小时。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张一对此还是很乐观的,很满足的。
人前显贵,人后遭罪,在实力不济的情况下,这本就是合理的。
尤其我身体素质本就普通,车祸后更是孬弱,这种本源的损伤,只有通过基因修补才能得到彻底的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