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大半条右臂被削去这样的惨剧发生时,我竟然没有慌,也没有叫,也没有感觉到有多疼,心里只是觉得惊讶,我的手呢?
我侧头仔细地看了看我的伤口,那断口非常平整,刚才这一截断骨,重重地杵在了砂石地上,骨头被切开形成的开放骨管,与周围断掉的肌肉、血管、神经上,都沾了不少的灰土。
我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掸了掸,这一下才碰到了神经,随着断掉的血管喷出鲜血,一阵剧痛从断口之上传了过来,我疼得不由蹲下了身子。
虽然很疼,但我看到断面上的血管正开始收缩,小碗一样大的伤口,正在愈合。
但可惜的是,没有骨头重新开始生长的迹象。
不过说起来,我对疼痛的忍耐已经进化了许多了,那时候第一次见到姬铃儿和朱亥,在他们车上喝下那杯醉生梦死,还有在地下基地吃下神启布丁,在张月鹿的茶园被兽化人砍断了肩头,在蛇洞里被半截牛腿骨扎进小腿,还有在兽人矿场里被星日马打断腿,经历了这么多次,似乎每次都比这次要疼得多。
我忍着痛,看向龙儿落水的大湖,见龙儿正站在离湖岸边不远处齐腰深的湖中,并未扑腾,看来那里距离湖边近,湖水还不深,而龙儿落下去也没摔到,平安着水,心下宽了不少。
这时我才看到,离我落地位置不远处,一条手臂静静地躺在地上,那样子看起来很是熟悉,没错,是我的大半条右臂。
而我又看到,旁边不远处的地面上,兽王凿齿的身子被那两道蓝爆切成了四段,两大两小,散落在地上,此刻正冒出黑色的烟。
而神庙门前,小哑巴兽王的身子还依旧站立着,但他的脑袋却不见了,此刻他无头的身子上,也正缓缓升起一些黑色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