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过我的腿力,奎木狼也涨了记性,他出手虚虚实实,每次前扑都似乎只是为了引我出腿,但我也不轻易把招式用老,一旦没踢到实处,马上收腿准备再次踢出。
这种打法不知道奎木狼高兴不高兴,我反正是很吃亏,我不会什么武艺,也没有什么招式,眼前影子逼近,我就仓促踢脚,可是连续几下都踢不到对手,我的胯却已经闪得酸痛了。我心里清楚,只要我略一分神,奎木狼那可怕的爪子就能给我开几条血口子,而且他那爪子上只怕有古怪,否则姬铃儿不会只不过被抓破两处,就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应该是像武侠片里面那种,所谓的喂了毒。
这样僵持了大约两分钟,由于我乱打乱踢,地形优势也占据得不错,大灰狼扑了几下没能碰到我,一时拿我也没办法,闪到对面略停了停攻势,我已经是狼狈不堪,气喘吁吁了,乘机赶紧揉了揉酸痛的胯部。就在这略一分神之时,怕什么来什么,奎木狼再次揉身扑了过来,他在武学上的造诣和我这门外汉实在不可同日而语,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好比一个熟练掌握微积分的成年人和一个十位数以上四则运算都算不清楚的蒙童差不多,经过刚才一番试探,他似乎已经摸清楚了我出腿的习惯和打法,这次扑上来,他把距离控制得非常好,每次身形都是将到未到,刚好是我踢腿范围之外一点点的地方,我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他再靠近点就可能一爪子直插我的咽喉或者撕开我的胸膛,所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脚踢出,谁知这家伙算计好了准备跟我打消耗战,我一腿踢空正要收腿时,他闪电般伸出一抓,那尖锐的指甲就在我腿上抓破三、四条口子。
不等我检查伤口,他又扑上来作势要掐我喉咙,我只能又是一脚踢出,依葫芦画瓢,他只身子一侧又避开我的攻击,顺势一爪子下来在我腿上又开了几条口子。
如此这般,奎木狼三起三纵,我踢出三腿然徒劳无功,腿上却挨了他三爪。
奇怪的是,我的腿上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火辣辣的感觉,只是感觉挨了他爪子的地方有点麻。我的注意力部都在奎木狼的身上,根本没注意胃土雉的身影不知何时又没了,等我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脚踝处凉了一下,紧接着又凉了几下,我忙低头看时,只见脚边的泥土里,一只白嫩的小手从土里伸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把小刀,那把小刀正在我脚踝处不紧不慢地割我的皮肉。
我反应实在是慢了半拍,这时才急忙纵起半尺躲过地面伸出来的刀子,我正想一脚狠狠剁下去,把躲在土里作怪的胃土雉给踩死,不料我这一分神,空门大开,然忘了还有个更狠的奎木狼在跟前,突然我眼前一黑,胸口已经中了重重的一记肘击,我身子往后摔了出去,人还没落地,半空中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清楚这是生死之斗,可不是擂台上比武,对手可不会因为我倒地了就不再下杀手,我在地上只躺了半秒,手一撑地,打了个滚又站了起来,仍然死守住出院子的巷口,神贯注死盯着两个要人命的兽将。
奎木狼见我那么快又站起来准备继续和他撕打,似乎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愕然看着我,暂停了进攻,胃土雉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土里钻了出来,站到奎木狼身边,眯着一只眼,用手里还滴着血的小刀对我瞄来瞄去。
我沉着腰,稳稳地半蹲着,心里却在想,这两个不要脸的杀人狂,现在怎么办,再怎么努力,奋斗也毫无胜算,最多也只能再撑很短的一点时间,等姬铃儿走远了,实在没力气就就投降吧,说几句好话骗骗那个小娃娃胃土雉,承诺当个双面间谍什么的,不见得就一定宰了我。
又或许朱亥他们逃走路上会顺便报警,几百位荷枪实弹的武警同志一会儿就会蜂拥而至,我的腿就不用成为妖怪的下酒菜了。再不洗浴中心能跑出来几个看热闹的顾客、员工、保安,大家七嘴八舌乱一通也好啊,兴许我能瞅机会逃走,我脚力这么大,蹬墙上屋顶跳哪块菜地躲一躲没准儿能逃过一劫。
想到这里心里一动,我刚准备大叫救命啊,下雨收衣服啦身后小径上,一个苍然的声音却冷不丁传了过来“孩子你让开路,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