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接过老叟递过来的海碗咧了咧嘴,一手端着青花瓷碗,一只手做着保护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挤出了人群。众人看着消失的少年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就走了,不在他们面前把药喝下去,他们怎么知道他到底喝没喝呀。敢情他们盼了半日,还是没见到有人亲自尝试这个药,说不准那个小子是东家拿银子疏通了的,就是演戏给他们看的。
老头抖了抖唇,指着少年消失的方向错愕喊道“我的碗还没算钱哩。”
他说十文一碗,可不包括青花海碗,那么漂亮一只瓷碗,可不止十文钱,要是东家发现碗都少了,指不定要不要扣他的工钱呢。啧啧,青天白日的,竟还有把碗也给顺走的。
众人在少年走后又继续站了一会,可始终没有等到第二个开口要茶的人,最终也兴致索然离开了。
却没想到第二日少年又来了。
老头看着少年手中那只熟悉的海碗,冷哼了一声,还知道来还碗,总算不是那些没心肝的小子。目光下移,老叟注意到男孩撩起的裤腿下赫然露出一抹紫青,眼神不由缩了缩,心里升腾起几分疑惑夹杂着几分同情。
“我想留在这做工。”少年直直说道,手中紧紧捏着瓷碗,没有放下的意思。
昨日母亲喝了这里的茶后,夜里咳嗽少了许多,可见这药茶是有效的,以前看过的大夫,贵的药不是没有开过的,但效果都没有昨日的药茶明显。一碗药汤要十文钱,他昨日已经把剩下的钱都用完了,本来想着昨天再出一次手,至少还能买上十天八天的茶汤,可昨日那钱袋子明明已经到手了,却被旁边的妇娘瞧见了,还生生被两个汉子抓着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