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心想:“我话已说尽,事到临头,还是无法避免。”
他回忆起与那山谷中的枯瘦老人一战,只因自己对玫瑰存了慈悲之心,被老者剑意趁虚而入,由此落败。自那时起,形骸真正明白自己已陷入战争之中,即使面对的是昔日的同胞,是曾经的未婚妻,也不能容得下慈悲。
该动手时,必须动手。该杀人时,必须杀人。哪怕他对沉折有承诺,但若沉折泉下有知,也当能理解形骸的处境。
沉折不会知道,他已真正解脱了。
而形骸还在艰难的世间徘徊,做着艰难的抉择。
形骸心中叹息,想道:“那就给自己定个原则,若无原则,人与野兽何异?我不杀动弹不得,受困被俘之人,但若他们朝我动手,则是他们咎由自取。”
杀就是杀,何必如此麻烦?
因为他们侮辱梦儿,因为他们想激怒我,一心求死,我不能让他们轻易痛快的死了,他们不惧肉体痛苦,那就让他们因绝望而狂怒,让他们的心被撕咬、吞噬。
形骸道:“几年前,玫瑰殿下险些与我成婚,诸位知道这事么?”
他声音盖过了所有人,众将略有耳闻,却怒骂道:“放屁!放屁!殿下怎会看上你这么个狗...”
形骸又道:“其实,近来我遇上殿下,从她眼神中仍瞧得出来,她仍深爱着我。”
众将惊怒交加,涨红了脸,张嘴咆哮,试图掩盖形骸声音,但却仍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