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仅仅只是训斥两句,然后降爵削地,这如何对得起被烹杀的那四个百姓,如何对得起此刻正在遭受封君恶政的百姓。自己身为楚王,怎可眼睁睁看着子民受罪,而什么都不做。
想着,熊槐沉吟许久,还是决定就不能这么放过阴陵君。
“来人,将阴陵君封地的情况拿来给寡人。”
“唯。”
不多时,侍者将阴陵的资料搬过来,小心的放在王案上。
等侍者退下,熊槐伸手从王案上拿起一卷竹简,仔细的看了起来。
“阴陵君封地三十里,登记在册的属民两千两百户,有一座小城,外加周围的四个村子。”
“阴陵虽然不小,但是阴陵北接淮水,北部乃是一片沼泽,其内又多山林,且阴陵距离寿县较远,没有享受到芍陂的福泽,是故,因耕地较少的缘故,阴陵并不富裕。
正是因为阴陵不富裕,所以阴陵君治下百姓多是贫民。也正是因为阴陵百姓多贫,阴陵君担心百姓知道新法后,会大规模的逃亡,所以阴陵君才在第一时间响应了六君。”
“根据廷理这里的消息,变法开始两月后,各县接连收到了阴陵君的抓捕逃亡百姓的公文,总计逃亡百姓五十八户。”
“五十八户!”熊槐面色一冷。
五十八户逃亡的百姓,这在江淮封君那边,排在第二位,仅次于令尹昭雎的封地射阳。可是射阳那是什么地方,既是穷山恶水,又是齐楚交界的边境线,这些年来,齐楚矛盾重重,百姓多有逃亡。
加上昭雎主要的收入来自万户食邑,所以昭雎也根本没怎么管射阳,只是定下税收后,让当地的里正自己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