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子道:“你跟家里怎么说的?”
老尼淡然道:“我说你要在峨眉小住些日子。他们便问我,小住是住多久,我说可能几天,可能数月,可能几年,也可能是一辈子。”
年轻女子失笑:“你这样说,他们会误会的。”
老尼道:“灼曦啊,你从小就是最让人省心的那个,事事为他人着想,却不知这样却是苦了自己啊!从小若薇的哪样事情,只要有点挑战性的,你哪怕不是冲在最前面?你担心有人欺负那小胖子,连自己最不喜的动刀动枪都去学了,你总想着要保护别人,却不知道这世上人,多数都是先想自己再想别人,你如此事事当先,又怎会不受伤呢?”
梅灼曦轻捋额前被山风吹乱的秀发,轻笑道:“一个是我妹妹,虽然只比我晚出生几分钟,那也是我妹妹。一个是我从小便有婚约的家伙,他自生了那场病便胖得连爬个山都觉得像登天了。您说,我不去保护他们,谁去?”
老尼道:“孩子,你是人,不是佛祖。”
梅灼曦歪着脑袋看那老尼道:“阿婆,当年又何尝不是为了成全老爷子和靳奶奶这才到这峨眉山里出家为尼了?您当年做的不也是跟我一样的事情吗?阿婆,这叫遗传!”
老尼叹息一声,往前一步,年老却丝毫不浑浊的眸子看向白云飘飘的峡谷:“当年你父亲为了支持你母亲,毅然退伍从政,如今,也是如此,为了别人,总是宁愿委屈了自己。这根源,看来还是出在我的身上啊!”
梅灼曦终于一声苦笑道:“阿婆,这是命。”
老尼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啊!”
梅灼曦道:“阿婆,这样说就太悲观了,这个世界,总要有人愿意牺牲和放弃,当年你不也是因为爱而成全,才有老祖宗和靳奶奶琴瑟和谐的一段佳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