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桃夭将王凤驹放在满是书册的床上,小家伙也不害怕陌生的环境,反而似乎对这里相当熟悉一般,朝着那些书册爬去,不一会儿,抓起一本书握在手里,咿咿呀呀。
阮钰无不嫉妒道:“小凤驹看来是遗传了他的基因呢!”
蔡桃夭笑着将小家伙揪了过来搂在怀里:“才半岁的不小点,他懂什么呀!”
被蔡桃夭扯过来的王凤驹不情不愿,扑闪着大眼睛,憋得小脸通红,可就是不哭老王家的孩子,没有哪个会用哭来要挟别人,所以小家伙直接挣脱了蔡桃夭,又向那堆书册爬去。
蔡桃夭笑了起来:“本事没多少,倒是倔脾气跟他爹一个德性。”
阮家大疯妞站在墙角对着一堆半人高的宣纸,拿起一页看得入神。这是一篇关于明朝万历年间的时势分析,阮钰不是历史系的,除了觉得遣词造句别俱一格外,倒也评不出好坏。可下一张宣纸却真正地让这位站在全球金融浪尖的女子瞠目结舌,这是一篇关于零八年美国次贷危机的分析,不仅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次贷的本质是过度供给美元造成世界储备货币的供求严重失衡,而且预测美国接下来将会持续处于低息状态,美国地产市场在经历短暂的跌宕后还是会得到理性的回归。文章的时间落款是戊子年一月,也就是次贷危机刚刚发生不久之后。阮钰如获至宝地将那卷宣纸卷好,像做贼一样偷偷看了蔡桃夭一眼。
蔡家大菩萨不以为意地笑道:“他是一个时不时会默默带给你惊喜的男人。你且耐心地等下去,你会发现他就像一座无穷无尽的宝藏,每一次发掘都会让你看到新的闪光点。”
入夜,圆月稀星。远山深处传来阵阵狼嚎,给这座昆仑山深处的小庙更增添了几份寂寥。少年在山腰处便下了车,他说他要更虔诚地回到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于是他行五体投地大礼,一路上山,直至凌晨。月光下,他站在小庙的门口,负手望向那玉盘似的圆月,像极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大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