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受伤?”秦孤鹤微笑着从桌后的椅子上站起身,拉着李云道一同坐在房一侧的红木沙发上,眼神真诚。
李云道愣了愣,惭愧道:“山里长大的孩子,皮糙肉厚,挨几下不打紧的。秦爷,您也别怪他们俩,这事儿主要还怨我,您要打要骂要罚,我都能接受。”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李云道从地板上一跃而起时就已经具备了的觉悟,哪怕秦孤鹤此刻把他赶出秦家,他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只是觉得会愧对北京那位如同大菩萨一般存在的女人。
秦孤鹤却摇了摇头,直视李云道:“我只问一句,北京一行,有什么收获?”
李云道陈吟片刻便道:“收获很多,看到了自己坐井观天,看到了一个离我十万八千里的世界,看到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尴尬。”
秦孤鹤点头,不多语。
房中的古钟滴答作响,安静得有些异常。秦家老爷子盯着眼前这个仍旧在冥思的年轻男人,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触,或许在有生之年看着这条鲤鱼一越过龙门,那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亲眼目送这个男人飞黄腾达。这世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偶尔做个伯乐,这感觉也算是与众不同。
“先回去休息吧,琚儿和玖儿的功课还是不能拉下。下周得空了,跟我去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