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人,嚎叫一声,再也不管周崇玉和王行,撒腿就往后逃。
王行本想阻止,但话到了喉间,却是怎么也发不出,因为他自己都无法控制蔓延至身每个毛孔的恐惧。
因为他自己清楚,只要对面手指一动,他王行将死无葬身之地。
“别管我了,你们自己逃吧。”似是到这个时候,周崇玉才醒转过来,他仿佛耗尽了身的力气,才重叹一声的说出这句话。
王行本想再劝一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匆匆的道了一声将军保重,然后直接一个转身,飞奔而逃。
剩下的士兵连滚带爬的跟上。
在踏出逃亡的第一步,王行那原本有些骄傲的信仰,顿时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求生渴望。
他祈祷新军士兵不要开枪,他祈祷唐宁不要计较他在红莲山上的无礼,他祈祷……
他有很多需要祈祷,似乎也只有不停的祈祷,才能分散那席卷身的恐惧感。
一路狂奔不知道多远,到实在跑不动了,王行才勉强的回头看了一眼,视野中除了几个部下,再也看不到一个其他人影。
王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然后整个人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蔚蓝的天空,仿佛重生了一般。
偌大的临时营地,除了一地的尸体和散乱的各种武器,以及不时传出的伤员呻吟声,就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还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