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确实心里有点小不得劲,有丁点觉得贞娘是得志张狂了,却不妨贞娘这么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她翻了贞娘一个白眼道“别跟我卖乖,娘不是那等不知道好赖的人。你蒋婶子待咱家如何,娘心里清楚着呢。族长爷爷叫你爹去说话,也不知道说啥。你说你那方子真能叫咱家的货卖出去?我听你婶子那话,那个姓程的药商不大看好啊。”
说实话,昨天开始做菜的时候,贞娘真心是挺紧张的,十分希望有个好结果。可昨晚直面了内心的空洞,睡一觉反而坦然了。
贞娘笑看着肖氏紧张,出言调侃道“我当娘是无所谓呢。”
肖氏又横了她一眼道“咋跟娘说话呢?娘咋能无所谓哩。要是能有人看中了,咱货卖了,就不愁欠账的事儿了。欠账压头上,娘睡觉都睡不安稳。”
贞娘见自己不动声色地改变与肖氏的相处方式,她并没有多少排斥,心下暗暗放松。听了肖氏的心里话,贞娘只得劝道“这事儿,总归是尽人事听天命。能成最好,不能成,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肖氏叹气道“能想啥法子。搁这山窝里住着,钱最能挣。你不知道咱们这的山货,一文钱斤的被人家收去,搁到外头卖,一斤至少文,这都翻几翻了。就这,要不是老祖宗给咱们弄这个晒秋,也是不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