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记下了。”陈皇后见他面有疲色,便又道,“皇上也说了好一会儿话,臣妾扶你躺下歇一歇吧。”
今日皇上脾气好了很多,并不难伺候。
陈皇后见他点了头,便抽开他身后的靠枕,把人扶躺回了床上。
但在替皇上整理被角的时候,她无意间看见,皇上放在床头起草了一半的传位诏书,上头赫然写着瑄郡王的名字。
她的目光只在上头顿了一瞬,然后便若无其事地收回,悄声退出了房间。
陈皇后回到自己的寝宫,换下沾了汤药的衣服,这才让蕊心叫了顺安来。
顺安脸上挂了彩,陈皇后虽然心知十有八九是被皇上打的,但还是问道“公公这脸上是怎么了?”
听问起自己的脸,顺安立马哎呦了一声,苦笑道“都怪奴婢粗笨,惹了皇上生气。也多亏方才娘娘把皇上给劝住了,要不奴婢今天指不定还要再挨顿打呢。”
陈皇后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怨言,但并没再往下说什么,只让蕊心取了一盒活血化瘀的膏药来,赏了顺安,然后方才说起皇上要交代的事情。
她对顺安说道“皇上有意要毓王夫妇离开都城,返回岭西去,本是要你去传口谕的,但我许久没见毓王妃了,心里有些想她,再加上经此一别,往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便想要你拿着我的牌子,去请毓王夫妇进宫一趟,我亲自向他们转达皇上的意思,也顺便算是告别了。”
这并不算违逆皇上的意思。
顺安也乐意卖陈皇后一个人情,便笑着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