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太脸色难看,尴尬地杵在原地。
李安南看着宁归晚,有话想说,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虽不打算跟宁归晚计较,却没相信她,他也下意识相信了方才看似顺理成章的误会。
权御深邃的视线落向席间,精准地在明贞脸上停留半秒,然后漫不经心收回,落在张胜蓝身上。
“李先生李太太一直悉心呵护令公子,却偏偏在晚晚出去的这段时间,放人令公子出去玩耍,倒也真是巧了。”
李安南听了,一怔。
这话不假,安安有哮喘,不能剧烈运动,大厅里孩子不少,安安一直想和小朋友一块玩,他和张胜蓝担心他发病,一直管制着他。
方才他跟人谈话,没注意安安是何时出去的。
张胜蓝听了权御的话,却是身子一抖。
她更低下头,紧紧抱住安安。
权御视线冰冷地投向李老夫人,说出来的话更冷“孩子都知道做错事要道歉,李奶奶不会连个孩子都不如吧?”
李老太太小辈在大庭广众下下了脸面,脸色难看至极。
权御单手插兜,另一手握着宁归晚手腕,就这么站着,没说什么咄咄逼人的话,但气势,却寸步不让。
最后还是李安南代替老人家跟宁归晚道了歉,又说了几句感谢她的话。
事情到这也算有了个了解。
后半程酒席,宁归晚的注意力总不由自主放到权御身上。
安安不知道从哪儿扯了几朵花,绕了半个大厅过来送给她“美女姐姐,爸爸说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宁归晚笑了笑,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耳边,有人说“也就宁小姐脾气好,被这么误会,也不生气,要是我,李家老太太亲自道歉都没完。”
“我也说宁小姐不会去伤害一个孩子,好在误会解除了……”
见风使舵,是这个圈子里的拿手好戏。
宁归晚只是笑,垂着眉眼,不置一词。
……
下午两点,宴会结束。
宁归晚早早离开。
池正郡瞧着她的背影,胳膊肘捅了捅权御胳膊“这丫头真没良心,你刚帮了他,她一句谢谢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权御看着宁归晚的背影,目光微敛,神情莫测。
酒席散了,不过人还没散清,那边支起牌局。
权御被池正郡拉着坐在其中一张牌桌上,打完牌陆家组织众人吃晚饭,钟鼓馔玉,有钱人的奢华。
深夜十一点,权御带着醉意走出别墅灯光璀璨的大门,视线触及一道熟悉的倩影,脚步微顿。
宁归晚靠在他的车上,一件长至脚踝的大衣裹在她身上,脚下一地鞭炮的碎屑,女孩许是觉得冷,两手环抱,吐气成雾。
权御想到一个可能,目光深了深。
宁归晚也看见了他,直起了身子,目光幽幽看过来,她没有笑,很认真的表情。
权御走下台阶,走过来,看了眼站在车旁的展沿。
展沿低下头。
宁归晚开口“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