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则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写的不好,所以扔掉了吗?”
“不,”林世泽继续看书,声音轻柔,“那个时候,我把你给我递来的东西往信纸上誊抄一下,抄到一半我就决定不给她了。”
“为什么?”苏正则轻声问。
“因为那封信,除去名字,本来就是你写给我的。”林世泽淡淡地说。
苏正则感觉到自己心里在隐隐约约地发酸,不禁觉得有些想笑,胳膊也酸了,就顺势再次安安静静躺了下来。
“谁说是写给你的,自作多情的小鬼。”苏正则从来都习惯性否认,然后脸红得要死就藏起来。
那个晚上,苏正则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台灯明晃晃地照得她眼睛痛,她手上拿着钢笔,在一张雪白的纸上洋洋洒洒地帮林世泽写情书。
鼻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苏正则一边抽抽搭搭,一边文思泉涌,一边直接想撂笔不干了,一边又怕林世泽看不出她除了木讷寡言,字还有几分好看,笔下还有几分神采。
这大概就是暗恋最坑爹的地方了。
“我疲惫地把身体靠在椅背上,却突然感到一阵疼痛。
可是,我现在仍然和当年一样,仍然准确无误地知道你确实爱我。
这也许就是我现在还能哭泣的原因。”
林世泽一句一句地读出来,然后摸着书页的质地,嘴角微微上扬。
“当时你的信里,就有一段话是改编自这里吧,”林世泽伸出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到底是什么书?看了那么些年也不觉得腻。”
“《死于威尼斯》,托马斯曼写的,”苏正则小声回答,“也不算看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