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们不能这么没有骨气。更何况,这些钱多半她是出卖自己的……得来的,我用着也觉得恶心。”
大儿子意见很坚决,强行从蒋妈妈手中把包抢回来。
他拽着张晓琴将她拉出门去,把手里的包也扔了出去,“希望你说话算,再也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说完,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有些钱从包里滑落出来,掉了一地。她蹲下身去,将钱一张一张捡回包里,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滴滴滴落在崭新的钱上。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会这么恨自己。
如今自己就是垃圾,被所有人嫌弃。
明明儿女双,却只有孤独的等死,两个送终的人也没有。
她甚至都在想,如果自己死了,是不是真的要曝尸荒野,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
现在,唯一还能接纳她的亲人,恐怕自有自己那已经年过半百的阿娘。
可今日经历了这么一出,她更加没脸再去打扰自己母亲的生活,让她再次经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她抱着包,失魂落魄的走下楼,和牛娃坐车回到村里。回到村里,天已经黑透。
站在村口,迎面扑鼻而来得是熟悉的泥土的芬芳。她站在那里,怎么也挪不动步子。
这是生她养她的家乡,可她的家在哪里呢?
付家,她是没有脸再回;自家的老房子听说因为失修,已经塌了。她一下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天大地大,却没有半寸属于她的容身之地。
“你愣着做啥?咋不走了呢?这折腾了一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赶紧得,家里的鸡杀了还没来得及炖呢!白天走得急,别被猫给我叼走了。”
“你是说让我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