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适越算越是感觉惊讶。
别说是八百万担瓷器,就是一万担茶碗眼下都需要至少两万人作工。
江南西路,有这么多瓷器的从业人员吗?
没有。
韩绛捧着茶碗喝了一口茶:“叶公可知道,我韩家凭什么敢把麻布的价格往下砸一半?”
叶适急问:“为何?”
“因为我家织机是靠水力的,只要有人盯着一架织机就日夜不停的织,织啊织,织呀织,哈哈哈。”
叶适沉默了,他在思考韩绛的话。以及,水力织机出现对天下的影响。
韩绛这时语气变的严肃:“功到成处,便是有德,事到济处、便是有理。”
“恩。”叶适点了点头。
韩绛从怀中抽出一张纸:“这是水力磨料机,可以提高足五十倍效率。其实这东西挺简单的,就是一个水力磨坊,只是因为要磨石料所以改进了许多。还有,这是一只兔皮印,充上气专门用来给茶碟印花的,比画的快。”
叶适,其实是真正继承了陈亮功利之道的人。
韩绛引用的那十六个字正是陈亮的学术核心思想之一,所以叶适能够理解。
说完这些,韩绛这才直奔核心:“叶公?? 江南西路这么一动,便动了许多大贵族、大地主的利益?? 在这临安城我韩家没一点权?? 这事估计就要黄。叶公有空应该去我家坐坐?? 我屋里用半尺见方的瓷片铺地,还是相当实用的。不,去鹤鸣楼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