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酝退了两步回答:“无事,只是水师送了一些新鲜的海鱼,问绛哥儿晚上要用些吗?”
韩绛放下了筷子:“说事,公事依规矩呈公文,私事你说,不能答应我也会告诉你原因。”
“我爹以前是钦州的官。”
这句话引起了韩绛的注意:“人,还好吗?”
“死在牢中,我发配宫中为奴。”
“行,说你想说的。”
典酝组织了一下语言,这番话她想了很久,也等了很久。
“宫里施压,压到州府,州府又压到县里,县里派官兵用刀架着珠民的脖子上出海采珠,每年死在巨胶口中的珠女数以百人,绛哥儿可曾听过珠逃。”
珠逃。
韩绛想了好半天才说道:“听说过,珍珠蚌跑了,往深海跑。”
“我爹下狱那年,雷州反了,雷州水师杀了钦州水师的都统制。因为珠逃,要采到珠就要再往南,海里已经水深百丈,无数人下水之后就没再上来,上来的也吐血不止,没撑几天。”
韩绛摸了摸下巴,慢吞吞的说了一句:“其实,珍珠是可以人工养殖的。你的意思我懂了,可你认为我能作得了官家的主?”
典酝屈膝一礼,再无言语准备退离。
韩绛这时说道:“听说你们私下议论,每日供养大越几位公主的还有大贵族家女儿的钱粮太多,她们也有日浅骄横。我不明白的是,你们在宫里好么多年,打人不见伤的办法难道真的没学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