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傅良悟了。
韩绛对朱熹的作法,他猜到可能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是好是坏他没办法评价,他也懂韩绛的心思,一套不虚伪,不作假,真正可能教化良善的学术。
韩绛这时说道:“陈同甫是累死的,有我的责任。他的手稿已经送到我这里,可否……”
不用韩绛说下去,陈傅良懂。
这些手稿需要有人整理,也只有真正能够理解陈亮,领悟陈亮学术,而且本身有足够高学术修养的才能整理这手稿。
陈傅良没等韩绛说完便说道:“交给我,若累死也无悔。”
历史上淅东学派有金华、永康、永嘉三个流派。此时,韩绛开创一段极有意义的历史,陈亮的永康与陈傅良的永嘉将合而为一,可以说这三个学派是最初的唯物主义思想学派,却因为朱熹的理学所提倡的空谈义理更适用于愚民统治而被贬低为功利之学。
韩绛双手平放,长身一礼。
陈傅良虽然已经五十八,今日是韩绛让他悟了,也依样长身一礼。
两人直起身来后,韩绛笑着说道:“我对朱扒灰下的手非常黑,我不怕被骂,千年之后自有功过之论。”
陈傅良没接话,他不想提朱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