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谢玉棠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只看着楚画梁笑道“不是我,你还能指望楚绍来送你?走吧。”
“要他干嘛,我有你和阿墨就够了。”楚画梁嗤笑。
别说楚绍借口腿伤没来,就连楚家庶子楚续都没来,而按理,新娘子是要由兄弟背上花轿的。
当然,楚画梁觉得,连盖头都没盖,背出去还是算了吧,她又不是没腿。
张安宁的脸色变了变,只能示意妹妹先去找张氏来。
于是,一身白衣的楚画梁走在最前面,一左一右是谢玉棠和唐墨,后面是金盏玉台摇光柳丝,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向正门。
这动静,别说是张氏了,就是前堂的楚风耀都得到了消息,顿时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那个孽女!”楚风耀扔下满堂客人,气势汹汹地就往大门去了。
被扔下的宾客互相看看,好嘛,这楚国公府的婚事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场比一场好看!所以等什么,大伙儿一起看热闹去!
楚画梁站在郡主府门口石阶的嘴上面一级,遥望长街尽头。
围观的百姓显然也被震惊到了,议论纷纷。
“孽女!你又想干什么?陛下赐婚,岂容你要死要活。”楚风耀远远看着这一幕,想起的却是当日这丫头为了保住五皇子的婚约,一身白衣触柱的场景,不由得心底慌乱。这贱人该不会就是等着今天才一头撞死在大门口吧?那皇帝怪罪下来,所有的罪责都只能由楚国公府来承担了!
“父亲说什么呢?”楚画梁一脸的无辜,又觉得好笑。
楚风耀居然是觉得……她要寻死?
“绘儿,有话好好说啊,豫王殿下就快到了。”张氏在侄女的扶持下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该死的,这贱人死不足惜,但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豫王殿下来啦!”百姓看得一头雾水的,有眼尖的看见出现的花轿队伍,赶紧喊了起来。
楚风耀和张氏对望了一眼,都是一愣。
迎亲队伍来了?可这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只见一支队伍缓缓而来,鼓乐不鸣,安静沉重,最前面的白马上,新郎官一身黑衣,庄严肃穆,连红花都没带。
后面陪同慕容筝来迎亲的曲长卿和风少湮倒是穿了喜庆的红衣,但整支队伍怎么看怎么奇怪。
“王爷这是?”楚风耀目瞪口呆。
“先父去世不足百日,身为人子,实在无法欢庆。”慕容筝淡淡地道,“只是委屈王妃了。”
“为父服丧,不委屈。”楚画梁接道。
慕容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真不委屈。”楚画梁笑了。
几千年后,哪个姑娘出嫁不是黑西装白婚纱?哪儿不吉利了,分明是大吉大利,所以,她是真不觉得委屈。反而这身白衣还比凤冠霞帔红盖头让她更自在些。
“原本应该跪别父母,不过女儿有孝在身,未免冲撞,便罢了吧。”楚画梁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