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画梁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又指指染血的额头,目光凉薄“抱歉,你姐姐我呢,磕破脑袋了,这会儿有点儿看不太清楚东西,妹妹不会计较的吧?”
“……”楚缦气急。
“你、你……”楚风耀指着楚画梁,手指都有些颤抖。
楚画梁很干脆地一闭眼,调整好姿势,往身后的侍女怀里一躺——晕!
所有人目瞪口呆,随即是一阵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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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一阵阵地抽疼,但楚画梁却依旧闭着眼睛。
一开始是装晕,不过后来是真的睡着了。她研究中医的同时,对于古代文化也了解过,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退婚这种事其实是轮不到本人出面的。五皇子亲自来退婚已经是于理不合,而原主的父母明明很愿意却不做这个主,逼得原主当堂触柱,想来这桩婚事另有缘故,没有原主的同意,大约是退不了的。
起身掀开粉色绣花的被子,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身上仿佛是汉服中衣样式的白色衣裳,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左脸——果然,触手的肌肤平整细腻光滑,别说她常年不离身的银面具,连伤疤整个儿都不见了!
一转头,木质的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但她这才能仔细打量现在这张脸。只见镜中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孩儿,除了额头的纱布有些碍眼,容貌清丽秀雅,尚且带着一丝稚嫩,可以看出十年后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美人。
“啪——”猛然间,身后传来水盆落地的脆响,然后是小丫头惊慌失措的叫声“小姐怎么起来了?大夫说您要静养的!”
楚画梁原本就因为额头的伤口一抽一抽地疼,再听到尖锐的叫声,只觉得头都快炸开了,忍不住一声低吼“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