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轻轻的放下笔。她已经完成了输入,并将一段信息——不知道是一个命令亦或者是一个回答——发送给远方的某人。做完这一切后,她将目光转移到自己学生身上。
“凯查哥亚特玩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手段。”她慢吞吞的说道。“改了一个名字,然后瞬间从命运长河之中抹去了自己。他变得崭新了,就如刚刚从异域而来一样。完全无法理解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们目前所有的理论和猜想都无法解释这种情况。”
“如果是凯查哥亚特,我不会觉得惊讶。院长……”她也许本来想要加一个后缀的尊称,但是不管是“大人”、“阁下”或者是最庄重的“殿下”什么的,但最终觉得这些都不合适。“毕竟他发明了‘吞噬’,这个魔法只差一点就能改变整个世界了……不,应该说已经改变整个世界了。还有抗魔金属。这两者合起来,让术士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脆弱过。”
“他动摇了这个世界,幸好,”老妇人对着女学生说道。“还没能改变它。不过这已经是过去式,不再重要了,我在意的是冥月术士们……他们能找到他们需要的情报吗?”
“希望不能,但是……这很难说。”蝶梦回答道。她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纸上不是别的,正是冥月之前下达的那个任务——不是针对某个人,某支部队,而是针对所有人。以近乎明码的方式要求间谍和斥候们探听相关的消息。这是一个罕有的例子,也许这件事情太过于紧急,以至于冥月那边慌了手脚,不择手段了。
“是的,我有点担心。关于时空崩解的控制办法……这可是会永久改变实力对比的杀手锏啊。”
“凯查哥亚特真的能提供关于控制时空崩解的方法吗?”蝶梦有些疑惑。术士们并不是没有见识的乡下土包子,他们也是能够遨游以太之海,接触无数世界的高等文明。就连时空崩解这种事情,他们也早就在其他的世界里见识过了,也发展出众多理论和假说来诠释这一切。但是已知的所有理论都可以推断出来,这种灭世级别的自然灾害是无解的。因为这种灾难本身说明世界正在崩溃。要如何拯救一个崩溃中的世界呢?这简直就和创造一种永生不死的生命一样不符合基本的哲学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