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有闲晃了晃手里的冰戟,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而后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底下惨不忍睹的战场,扬眉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血偿吧。”凤伶抬头望向白有闲“若我的命能消解你心中怨念,换我们两族生灵安泰,偿与你便是。”
白有闲一时接不上话来,定定地看着凤伶的眼睛。要论仇恨,凤伶心里积攒的恨意应该远远超出有闲的丧父之痛。她们本该是同命相怜,本该一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互相舔舐彼此的伤口。
有闲以为,凤伶至少和自己一样,早已不是为自己在活。她以为,凤伶也和她一样,眼睛里除了仇恨,再容不下有其他。
可她看到的那双眼睛,却是依旧的澄澈明亮,正如她第一次看到忘尘的眼睛那样,满是耀眼的光华,绚烂的令人不敢直视。
干净。
最不该出现在凤伶眼睛里的东西。
这叫有闲如鲠在喉,怒气和怨愤像是最寒凉的冰块,重重压在心口,连发泄都找不到地方。因面前的亮光,那些冰块甚至无从挪动,直钻进她的肺腑,叫她又痛又恨。
猛吸了几口气,有闲大笑“好!既然你有心做圣人,我就成全你!看在你我曾经姐妹一场的份上,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