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肯松手。
离盏疑惑的抬头,目光猛然撞进一对黑玉般的瞳仁里,其中异彩流光,如水般的缓缓流转,多看得两眼,心脏就砰砰跳得很乱。
“殿……殿下?”
“人多时你都肯搀着我,现下无人了,盏儿反不肯照顾本王了?”
离盏抿了抿唇,明明是他胡搅蛮缠,反把她说成了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
她挣了挣,身子如同被镣索扣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还躲,你这反脸无情的小女人,便是本王今日来得早,稍迟一步,你现在皮都不知被剥了几层了。”他含着怨怪的口吻,渐渐松了力道。
离盏一时得以脱手,连忙捂住自己突突突的心跳,怕被他听了去。
本是要含糊着说些道谢的话,却蓦然想起自己一直想不通的一个疑问。
顾扶威今日怎来得这般巧合,还露了封信给她看,她悸动的一颗心渐渐平息下来,变作了满满的好奇心。
“王爷手里那封信,是盏儿写的么?盏儿听他们说,您昨日来参朝后,就没回过祁王府,我虽见那封信像是自己所写,可细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我写的那封多半是落了个空。”
“信如果不是你的,那本王为何来得这么巧?”
从未见他质问人时,目光如此温柔。
离盏一时木讷。
顾扶威手掌揉向她的乱糟糟的头发,“笨女人,这世间没有巧合的事,只有肯上心的人。你的信既送到我祁王府,杨管家自有办法托人送进宫来。”
“原是这样。”离盏浅浅笑了笑,随后还是疑惑,“可王爷怎知我在东宫?我信里只提了道长做法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