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在地砖上磨得发烫,挣扎中,青丝散了一背,她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离家一众人。
就在她狼狈却又无能为力的时候,身后的两个侍卫突然身形一窒,停住了。
离盏等了片刻,也没见他们继续拖拽,心中难免生疑。
是顾越泽改了主意,示意他们停手吗?
离盏不解的抬头,朝着书房那头。
顾越泽和柳尚书一众人等刚刚踱步出了屋子,目光也正朝着这边。
只是不合常理的是,个个都瞪圆了眼睛,唇齿还半翕着没合上,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场面。
离盏透过他们此刻的表情,可以想象得出他们是如何有说有笑的寒暄着出了门,又是如何在一瞬间让笑容戛然而止的停顿在脸上。
他们都望着这边……怎么了?
是这两个侍卫做了什么异常举动吗?
头顶,侍卫嘴中传来结结巴巴的讶然声“祁祁……祁王殿下?”
离盏转头望去,长廊的另一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顾扶威,正斜倚在朱红的梁柱子上。
那时阳光正烈,将他身后一片光景晕染得鲜红斑驳,他逆着光,深邃的五官在阴影下模糊不清,可凌厉的侧脸轮廓却如精雕细琢过的一样,完美而凌厉。
他穿了一身用紫色贡品柔缎做成的长袍,上头用平金的绣法绣着一只吞云吐雾的鸱吻,缠着他脖子一直延伸到了后背,将邪魅和刚直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揉错得几近乎完美。
他怎么会来?该不会是来搭救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