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盏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愧疚。
劫走父兄尸体的事情,终究是因她而起。她心口沉了沉,打起了退堂鼓,有些不敢治长音公子的失忆症。真怕他想起来,他是因黎家的事被顾扶威圈禁王府,而身边的同门也是因此事已经全被祁王杀害。
他会不会恨上黎家?恨上自己?
离盏瞧着那一排排打坐的人,心里煎熬得紧。
通常别人闹事,不叉着腰杆吐几口唾沫,不扔几个烂番茄,臭鸡蛋,都实在对不起围观群中。
千山殿的人却斯文得很,就算闹事,一不骂街,二不动手的,撩了袍子往滚烫的地上一坐,如同大树生根一般,委实太过正派。
也不知为何他们又死了些弟子,难不成是他们入京查到了什么,被顾扶威给灭口了?
离盏越想心里越是不安。
可许骁依旧顶着雷打不动的一张刻板脸,好像这一切的一切跟他们祁王府没关系一样。
离盏知道再怎么问,许骁也不会松口,由是,她也懒得再穷追到底,还是先去祁王府看看长音再说。
等了半柱香不到的功夫,祁王府就到了。
许骁替她掀了帘子,牵她下来,她站稳了之后抬起头来。
祁王府的门口不若往日般的安静,旁边赫然也停了一辆马车。
拱形的车顶,青色的帷帘,外头的轩柱上还挂了荷花状的风铃,清风一阵便丁零当啷的作响,一瞧就是女儿家使的马车。
多看两眼,这马车就愈发眼熟,好像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