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金杰顿时满脸的苦涩“琼林苑那边的人倒是走得差不多了,可其他庄子里的人却不肯搬离,反而威胁我们派去的人,若是我们胆敢掘湖淹了他们的庄子,他们的主子必会告上朝廷,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下官人微言轻,实在无法劝服那些贵人们啊。”
纵然已有所准备,可在听到这么个答案后,徐珵的脸上还是一阵恼火,重重地喘息了几下后,他才道“你就没把话跟他们说明白了吗?要是不把湖水引向他们,到时候遭殃的就是整个东京汴梁了。”
“他们压根不肯听卑职的解释啊,而且他们还放了话,说守住金明池不倒是咱们工部的责任,与他们何干!”
“真是岂有此理!”徐珵顿时气得一阵打颤,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其实他早查得明白,西边琼林苑一带的那几十个庄子确实都是朝中排得上名号的贵人们的产业,压根就不是自己能轻易开罪的,更别说就这么强行要淹没他们的产业了——哪怕留出时间让他们尽可能把财物和人口先行搬离。
这些贵人里既有百年下来的皇家子弟,也有不少地位或权势颇高的文官们。大宋朝确实是自古而来对文官们最优容的时代了,不但官员俸禄极高,而且过年过节还总有赏赐,若是偶有功劳,那些通过科举正途上来的官员们还能分得京城周围一座收入颇丰的庄子作为补充。虽然这些庄子在去官后将被朝廷重新收回,但只要他还在官场,这个庄子就会成为那个官员的私产,获得大量的好处。
可以说这些庄子对官员们来说既是大把的现实利益,还是身份的象征,轻易又怎肯让工部的人放水给淹了呢?至于京城可能遭受的水灾,又与他们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