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谭苦笑。他在孙登身边这么久,很清楚孙登的性格,更清楚孙登面临的困难。孙登可以为徐夫人争取王后之位,但那是在孙权不愿意触及吴郡世家利益的情况下。如果孙权铁了心,真要打压吴郡世家,孙登是不敢反抗的。
不久前的暨艳、张温案中,孙登的表现便是如此。
“大父有令,不敢不从。”
“顾相这脾气”孙登叹了一口气,神情无奈。他当然知道顾雍的脾气,也知道顾雍发了话,这件事就不能挽回了。“即使如此,你也不必这么急,缓上几日吧。我去请父王下诏,或许还有转机。”
顾谭拱手称谢,退了下去。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些场面话,他岂能不懂。
陈表上前欲言,顾谭却没理他,脚步不停,转身走了。陈表尴尬地站在那里,无语苦笑。
孙登摆摆手,示意陈表不要介意。顾谭的脾气,大家都清楚,原本就不是谦恭之辈。江东系和淮泗系明争暗斗,早有分歧,这次顾谭遭到重创,心里不可能没有怨气,说不定还以为陈表从中说了些什么,又哪有那肚量维持表面的客气。
“都督此刻在何处”孙登问道。
“我们离开时,还在西施舫上。天色这么晚,应该不会进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