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夫人转头看了孙鲁班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手。孙鲁班连忙松开步夫人的手臂,吐吐舌头。刚才太紧张,紧紧抓着阿母的手臂。她的手指都累了,阿母的手臂可想而知,说不定会留下瘀青。
孙权请曹苗入座,闲谈起来。他没有和曹苗谈什么军国之事,反倒说起了园林山水,问起洛阳的芳林园、濯龙园,感慨兴亡。
曹苗早有准备,侃侃而谈。
他盛赞此园规模虽小,却有山水之胜,能借山川形势拓展视野,居一隅之地,而有天地之寥阔,用力少而收获多。相比之下,洛阳诸园虽然规模很大,却太多人工雕砌,失去了自然之美。
然后,他又说起了自己的不周山庄,言语之间不无遗憾。这遗憾既有对山庄的遗憾,又有对家园的遗憾,轻声细语之间,难掩流亡的悲怆,又恰到好处的表达了对孙夫人和孙鲁班的感激。
与此同时,他还看似不经意的点出,有人在不周山庄等着他,有朝一日,他还是要回去的。
孙鲁班顿时着了急,连连向孙权示意。
孙权视若无睹,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诚如孙夫人和孙鲁班所言,曹苗不像是间谍,他只是一个朝争失败的牺牲品,无奈之下逃亡江东。他无意参与吴国的朝政,只想报私仇。
在这一点上,他与吴国有共同的敌人,有合作的基础。
但这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