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肇吃了一惊。他知道司徒王朗身体不好,却没听说王朗有逝世的可能。这才几天,怎么就死了?他下意识地和最近的事联系起来。在朝多年,他知道很多事看起来没关系,实际上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算没关系,只要有人想让他们有关系,就一定会有关系。
“司徒可有遗表?”
曹爽看看曹肇,脸颊轻轻抽搐了两下。“司徒临终前口授遗表,其子王肃正在殿中向陛下呈报。”
曹肇暗叫不妙。
王朗作为老臣,曾与钟繇、华歆并列,被文帝曹丕赞为大臣典范。他们也的确有相似之处,不仅是年岁长,名望高,更是前朝旧臣。他们站在大魏的朝堂上,就是天命在魏的象征。
如今钟繇迁太傅,华歆刚刚迁少傅,都是有名无实的虚职,没有大事,不会上朝。仅剩的司徒王朗去世,三个前朝老臣就全部消失在朝堂之外了。
天子刚刚登基三年,就出现这么重大的变故,未免有些着急,很容易引起反弹。
王朗有遗表,又不是手书,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是王朗想说的,又有多少是其他人想借王朗之口说的,谁能分得清?作为天子,必须对老臣保持必要的尊敬,更何况是已经去世的老臣,就算那些意见不怎么中听,也不能不留三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