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主动投怀送抱,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会相信她来找曹苗,是为了避免大司马府和太尉府撕破脸,刀兵相向?
一想到河谷间的战事,夏侯徽打了个寒战,顾不上多想,匆匆整理好衣服,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人在走廊下,这才悄悄出了门,背贴着墙,微弓着腰,蹑手蹑脚的下楼。
还在楼梯上,夏侯徽就听到前院有喧哗,似乎还有人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她吃了一惊,仔细听了听,仿佛是司马师的声音,顿时心中不安,提起裙摆,快步下楼去了。
中庭一片混乱,司马果、夏侯琰都站在堂上,紧张地向前院张望,没有再关心什么题,就连摆在案上的金饼都没人在意。青桃等人把着院门,不让前面的人进来,如临大敌。趁着没人注意,夏侯徽闪身走出。
“出了什么事,这么吵?”
听到夏侯徽的声音,司马果、夏侯琰同时回头,司马果神色慌乱,两眼通红,一把抓住夏侯徽的手臂。“嫂嫂,你快去前面看看吧,好像是阿兄受了伤。”
夏侯徽不敢耽误,匆匆向前院走去。她没敢看夏侯琰。刚才一瞥之间,她分明看到了夏侯琰眼中的怀疑。很显然,夏侯琰并没有相信曹苗的掩饰,需要她的解释,只是现在实在不是解释的好时候。
夏侯徽来到前院。前院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几个人围在一起,正为一个伤员包扎。夏侯徽心中一紧,大步走了过去,只见司马师挡在地上,脸庞扭曲,身上全是血。血腥味、汗味和刺鼻的尿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院中的气氛极度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