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老太妃道:“没事我逗你玩呀?回山西怎么了?当年我就是从山西来的,坐着破马车,几个人挤一堆,腿都伸不开,不一样来了。”
“娘,十岁能和现在比?我去年去福建都快没命,回来就剩两个大眼眶,娘不是说我方案板变长案板,娘要是去山西……”
太妃撇撇嘴道:“那是你没用。”
说完站起来,把裙摆往上一拉,对着方桌,腾的把腿翘桌上了。
平武目瞪口呆,吴驸马捂眼睛,庆王爷冲上来扶住。
太妃一把推开他,还压压腿,放下来,说:“桌子太矮了,高点我也能翘上去。”
扯好裙摆,坐下道:“我出宫就打算了,等牛娃回去我跟着,所以一直养着身子,天天锻炼腿脚,金豆她娘说人老从腿开始,不信咱俩比一比,我肯定跑的比你快。”
庆王爷道:“这是跑得快的事吗?一路上有山路有河,坐马车也得一个月到,太遭罪。”
太妃叹口气道:“我十岁离家,十七生了平儿,如今快七十,就想趁着现在还能走动回去看看,前一阵梦见你外祖父,问给我的铜钱够不够用?以后有人去京里给我再捎点。当年你外祖父送我上了马车,跟了一路,说等我满了日子出宫他亲自去京里接我回家。可我一入宫,再没见过你外祖父外祖母,等有了安儿后,安稳了,想接他们来,可是……,不回去见见你外祖父外祖母,给他们拜祭,我死都没法闭眼。”
没有哭泣,只见太妃两行泪水流下来,她闭上眼,任眼泪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