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风和知道子规刚才的推测并不是无稽之谈了,眼前的情景,正是之前他利用铜镜搭救风杳等人时,余光瞥见的情形。
风和喃喃自语起来,“尸山血海,冥火灯黯,只差一骷髅成桥了。”
“我本不愿说,但事到绝地,也就没有再隐藏下去的必要了。”祁骜说道,他似乎是因为之前适应了惊惧,所以此时见到眼前这等画面,也没有丝毫的惶恐之意。哪怕他知道,落到这情形里,已是十死无生。
“我好画而识骨,之前所见,我正是看见了和击征骨形完全相同的骨,就在那死桥以上。所以这最后的骷髅桥……”
“我们,都会填在此处?!”
“不全是。”祁骜道,“我没有从死桥上找到我的骨。”
众人难看的脸色上忽然有了一丝阳光,“那么你……,好在你……”
祁骜完全不给众人欢欣的机会,“但我在死桥上找到了我的名。祁骜,桥。”祁骜说着看向了丹歌子规,“打我们相见,兴许就已经注定了今天了。”
丹歌皱起了眉头,“可是,什么千载之劫,什么救世之主,难道最终逃不过的是难以自救吗?”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是祁骜最后的话语了,他说完了这么一句,身子在原地浑然血色,而后纷乱在这血海尸山的烟尘里了。那一座死桥,初具了魂意。
死亡很快速地开始蔓延了,剥皮抽骨一般的痛楚袭来,这苦楚是任何人都难以抵抗的。生命进程的最后,所有的人都只能承受而别无选择。
“身死道消,魂飞烟灭。”丹歌在忍受痛苦好久以后,忽然间的解脱竟让他好不自在,他终究是死了,他的灵魂也在消亡中,但他仿佛残烛,说来油灯枯尽,燃烧也尚需时间。
子规的魂灵道“如果我们众人也分作人间和地府,沈灵儿、沈星儿、风标、响伯,以及一度没有参与进来的老骨,他们这些人间们,已经逃离了这苦难。往后他们的日子,会好过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