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小白安心窝在顾南乔手中,看到袖子上的合欢花,猫小白觉得好看,端着黑乎乎的爪子就按了上去,青色的衣裳倒是不显脏,只是合欢花是白色的,猫小白这黑乎乎的爪子一接触,袖子也便脏了。
顾南乔看见后,心下好笑,忍不住威胁道“猫小白,你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猫小白心道它才不会掉下去呢,它可厉害着呢,就算掉下去了也没事,不会受伤。
让秀香端来了温水,给猫小白洗香香,猫小白喜欢顾南乔给它搓澡,所以它不吭一声任由顾南乔折腾它,不过它在心里想着,就算顾南乔做再多的事情,它也不会感动,它是一只记仇的猫儿。
洗干净之后,顾南乔把猫小白晾在了干净的木板上,猫小白晒着太阳,有些昏昏欲睡,不过它还是时不时睁开眼睛看向了顾南乔,见顾南乔在它身边坐着,猫小白心里总算是满意了几分。
它决定了,要是等它睡醒之后,顾南乔还在它身边守着,那它就原谅她了!
猫小白终究是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在看了顾南乔几眼之后,陷入了梦乡。
顾南乔坐在它身边,看着花园里正在忙碌的花匠,金边牡丹是一个非常稀少的花卉,以前只存在于画中,楚皇也是让人培育了好多年,终于给培育出来了,顾南乔看到花匠脸上的心疼,抿唇一笑,她还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家的猫小白是个捣蛋小能手。
她也很久没有晒太阳了,春日里的太阳照在身上暖和的很,又不会晒伤人,顾南乔很是享受这惬意的时光。
只不过惬意的时间总是十分短暂的,顾南乔还没有好好享受一会儿,就见姚冰抓着一只鸽子走过来了。
姚冰脸上带着欢喜的笑意“姑娘,这是少主的鸽子。”
“快抱过来。”顾南乔整个人都来精神了,迫不及待接过了鸽子,从鸽子脚上取下竹筒,快速打开后,一目十行看了起来。
纸条很小,不过里面写的事情却不少,墨玉珩先是说了字迹的身体状况,顾南乔透过墨玉珩的描写也知道墨玉珩的身体已经大好,接着就说到了考试,依照墨玉珩的能力,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最后说到的事情就比较重要了,说是西和州最近不太平,时常有劫匪打着劫富济贫的口号血洗西和州的富贵之家,墨玉珩怀疑这些土匪应该是西戎人乔装的。
他们的口号确实是劫富济贫,可事实上,他们造成了整个人西和州的商人闻风丧胆,生怕下一个人就轮到了自己。
西和州因为这些山匪的出现,人们全都惶恐不安,一些做小生意的商人都已经把店铺给关闭了。
百姓们的日子看起来倒是没有太受影响,可店铺关了以后,有些同行就会趁机抬高了价格,这样对百姓来说,生活的成本也上升了。
墨玉珩担心长此以往,怕是会给西和州带来重创!
顾南乔一看就知道这件事墨玉珩会特意写在纸上就是希望通过她跟萧弈良提个醒,所以她也没有耽搁,立刻拿着纸条去找萧弈良,只是今天萧弈良并不在府里,听出云阁的小厮说,萧弈良在接她回来之后就去城外的军营去了。
顾南乔得到了这个消息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她也不太失落,转身往梨花坞走去,只是她刚刚走到一半,就被静心居的婢女给拦了下来。
兰草是陈氏身边最得力的婢女,她拦下了顾南乔之后,很是恭敬道“长宁公主,王妃请您过去一趟。”
顾南乔看着兰草,勾唇浅笑,面色柔和,可是说出的话却肯定无比“请你回去告诉你家王妃,本宫还有事情要忙,今天就不去给她请安了。”
陈氏是因为什么被禁足了,顾南乔心里清楚,这是萧弈良的决定,她身为女儿自然是没有权力质疑自己的父亲处置他王妃的事情,这件事究其根本,还是陈氏自己的问题,她不方便插手。
兰草焦急道“长宁公主,您就去见王妃一面吧,王妃她真的是有事情想要请公主帮忙。”
“你说的事情可是指陈家售卖私盐和帮大齐安插细作得事情?”顾南乔反问道,看到兰草脸色有些惨白,顾南乔接着道“这可是通敌叛国的事情,你觉得本宫出面就有用么?再说了,本宫可没有这样大的能耐,能改变皇上的决定。”
就算她有这样的能耐,这种事情也做不得,这次要是放过了陈家,谁知道将来有多少人会效仿?
兰草着急道“可这件事终究是王爷给捅出来得,陈家可是王爷的岳家啊,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事情过去了这么久,终究这件事是谁上报的自然是被人给知晓了,陈氏会知道是萧弈良做的事情也不奇怪。
顾南乔道“本宫觉得父王这件事做得对,陈家不过是瑾王府的姻亲而已,父王身为王爷都必须遵纪守法,循规蹈矩,难不成陈家就能无视章法?肆意妄为?难不成陈家比皇家还更高贵?”
面对顾南乔的质问,兰草说不出一个字,可她知道自己必须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陈家就完了。
“都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大家心里都知道,只要是有钱有势人家犯了错,那也可以轻轻揭过,这句话不过是说给百姓听的罢了,只要王爷上书说这件事是他查错了,那陈家就能平安无虞。”
兰草着急道“公主,求求您看在王妃这些日子对您不错的份上,就帮帮忙吧!王爷他也只听您的话。”
“对不起了,这个忙我不能帮!”顾南乔看了兰草一眼,眼里浮现出了一抹冷意“兰草,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虽然你是王妃带来的婢女,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生活在什么地方,领着王府的月例,做着吃里扒外的事情,你好意思么?”
兰草听到顾南乔这句话,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小脸上血色全无,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是陈氏的陪嫁丫头之一,不过因为她年龄小,所以才在陈氏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她虽然是陈氏的婢女,但是进了瑾王府的大门,也等于是瑾王府的人,顾南乔这么说确实也没有说错。
顾南乔丢下这句话,也没有再说什么了,直接转身离开。
徒留兰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