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子白不解道“小子孤陋寡闻,未得大贤美名,可国相大人在卫,为何大贤在齐国?”
将子蒙说成是‘大贤’,连习惯了被吹捧的子思都有点受不了,连连摆手道“他不过是闲赋而已,算不得大贤。”
至于子蒙在卫国没有多少名气,试问,那个人当了几十年的反贼,还牛逼轰轰的?当然也不是没有,比如说盗跖,原名就叫柳下跖,是民臣柳下惠(坐怀不乱的男主)的亲弟弟。他就曾经带领上万奴隶辗转鲁、宋、齐等国对抗军队,宣扬奴隶自由。还持续了很多年,谁也奈何不了他。
可子蒙比起盗跖起来,差远了。他不过是一个失败的国君的臣子,真要说能力强大,也不会让现在的卫公姬颓兵变成功了。
子思有种难言出口的尴尬,他的弟弟获得赦免不过是几日之前。要是都能被称为‘大贤者’,那么曾经下令抓捕子蒙的国君姬颓算是什么?昏君吗?
子蒙的身份,按理说,边子白应该知道啊!
卫公不久之前就颁布了赦免子蒙的诏书。这种赦免的诏书,不都是从内史府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子思就有点愤恨边子白的不识抬举,这家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给他难堪。子思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实际上是琢磨这么问话“贤侄在内史府可如意?”
“挺好。事不多,还算清闲。”边子白真的不敢奢望多少,他出仕,更多的是希望自保,有一个贵族身份。在眼下的时代里,没有一个贵族身份,别说服徭役了被迫从军了,就连赋税都能逼的一个普通人有造反的心思。乡师之地,三税一;战时,二税一。这是最疯狂的赵人的做法。
卫国比这个好一点,但也长期保持在八税一,十税一的程度。要是其他朝代,早就百姓起义暴动推翻卫公的统治了。幸好不在司徒府当官,司徒府的官员才真的幸苦,下乡收税的时候,一个村子一个村子跑,都累死个人了。不仅要完完全全的收到所有税收,还要盯着不让百姓有逃税的机会。
“最近的诏令可有特殊之处?”
子思装作随口问了一句,给人的感觉就是考校边子白的职责。
边子白眼珠子瞎转了一阵,苦笑道“琐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