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办法,谁让王家是卫国的士大夫阶层的一员,他王诩可以鄙视卫公,王家其他人度眼巴巴地等着卫公召唤呢?
再说了,王家的封地也在卫国,要是他的顶撞和蔑视让王家失去了封地,他就是王家最大的罪人,死后不准如祖坟,被家族开革,甚至会连累他几个没本事的弟弟。不得已,只能另辟蹊径。而卫公又是一个很爱惜自己羽毛的人,他自己身上一堆臭毛病当然看不见,可要是底下的臣子德才有亏,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可见,王诩是利用了卫公的这个性格,让他在帝丘城不被打扰。
原以为他能够安安稳稳在帝丘城过上几年舒坦日子,主要他想等芸娘嫁人之后再开始他闲云野鹤般的隐居生活。
可没曾想自己的开山大弟子是根木头,冥顽不灵到让他恨不得骂自己眼瞎。
而看上芸娘的人呢?
他又很鄙夷。
白圭?
一个贩枣的小贩还想娶上卿的独女?门都没有。
要是芸娘是他的女儿,王诩根本就没有心理负担,这年头当爹的一句话就让女人嫁人的,多得是。可芸娘不是,她是王诩老朋友吴起的独女,而吴起那个混蛋又是离经叛道的主,一定要让女儿自己招一个心仪的郎君。这是一份承诺,这个时代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是这个时代最高贵的信任。王诩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有时候他也想让白圭那个混蛋得逞算了,可想一想都觉得对不起吴起对他的嘱托。
王诩经常在院子里仰天长叹,替人养一个女儿怎么就这么难?要是没有这么一份嘱托,他早就出门浪地飞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