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去拦执政大人做什么?”丁祇也是醉了,卫公的话要听,可并不是连一点起码的变通都不懂。这里是哪里?
宫廷啊!
是一个年老体弱,垂垂老矣的老头的宫殿里。这座宫殿里有着太多的不满和抱怨,卫公的女人们不满意,有儿子的或许还不太在意,至少他们有点指望。可要是无儿无女的美人们,恨不得见个男人生吞了不可。
宫殿,永远是一个充满着无数驱散不尽的怨气的幽深所在。
子思皱着眉头,打人的手掌有点发麻,他没有想过要硬闯,之所以给人一种气势汹汹的错觉,那是因为这样似乎更有紧迫感,会让卫公紧张。这样的招数,在以前是很好用的,至少国相的暴怒,冲动,会让卫公姬颓有种错觉,那个混蛋要谋夺老子的国君,要造反了!可是这几年,卫公姬颓的精力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喜欢晒太阳,努嘴的地步了。在乡下的农庄里,只有等死的老人才会有的习惯,在卫公身上都验证了。或许,属于姬颓的时代要过去了。子思在卫国出仕多年,熟悉卫公的所有习惯,姬颓这个人多疑,却没有决断;性格执拗,却总是关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嫉恶如仇,却不能成为国人之表率……
反正,把卫公说成胸无点墨,好大喜功,却一事无成的官二代就对了。
也不仅仅是卫公姬颓,任何一个诸侯国,开拓者就不说了,没有大气运,大毅力,是无法获得大成就的。可是继任者的才干达到中上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往往是几代人才出一个优秀的人才。显然,卫公姬颓不在此列。
等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子思终于被刚才被他打过的小宦官领着去卫公经常留恋的宫殿,远远地就见到卫公双手揣在衣袖里,风烛残年的样子,不复当年政变时候的英姿勃发“主君。”
“子思来了,快坐下来。”卫公挪了一下身子,将一个不错的日晒的位置给让了出来。子思脸上有点挂不住的抖动,他要是想要晒太阳,在家岂不是自在?
子思躬身施礼之后坐下,他们君臣之间不需要太多的客套。等待宫人送上常备的水果和淡酒,卫公开口了“寡人听说这水太过清澈就不会有鱼,而太过浑浊,鱼也活不下去,何解!”
君臣日常而已,子思也没有刻意准备“臣不知何解,却知这是常情。山间的溪水清澈,却鲜见有大鱼,河中的水流浑浊,却养育了世间最为肥美的鱼鲜。任何事务的存在恐怕都有其原因,看透了,是智慧;看不透,那是智慧不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