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他刚刚被放出来的那两天,村里原本对她议论纷纷的声音已然有些年头没人再提及的,这不在看到正主儿被放出来后就轰然炸开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反正是点的上名字的,那都是个个巴巴的凑到拾黑子的面前唧唧歪歪道“拾黑子啊,你这回可就不要再犯浑了啊,这周寡妇,那就不是个好的——”
“对,你看她给你害得,这么些个年头下来,竟是生生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你,啧啧啧,可真够没良心的——”
“要我说啊,你以后就离那寡妇远远的,免得再被祸害!”
拾黑子双手握拳,虎目圆瞪,身上的气势更是吓得一众爱说三道四的妇人连连后退,“干,干啥子?”
“滚——再让我听到你们这些人乱嚼舌根子的,看老子不刨了你们家的稻谷,宰了你们家的鸡!我拾黑子,行的端做得正,与四嫂子清清白白,压根儿连说话都不超过两句的却是被你们这群婆娘给瞎比比成这样!
怎么,都忘了我拾黑子以前是干啥的,嗯——”话落,直接就是扬起了手中的拳头,恶狠狠的环视了一圈。
这拾黑子本身在巫木村庄就是个泼皮一般的人物,众人见到他是真的生气了,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些啥的。
而且,这人正主儿都发话了,所谓,无风不起浪,这风都给停了,再说也就没啥个意思了。
嗯,村里爱挑事儿的婆娘是在被拾黑子警告一翻后,这才算是真的不在瞎比比了。
这事儿后面自然也是给传到了周氏的耳朵里,周氏这才对只知道蛮横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拾黑子没那么排斥了。
事实上,周氏这个向来就闷不吭声的性子,其实也爱多想。
嗯,村里之所以把她和拾黑子的事情给传成这样,她其实是在难以忽视的同时,还隐隐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那拾黑子的手笔。
莫不是,他在别的人面前,刻意提及了她?
要不然,村里的人,为啥子偏偏死拽着她不放?
可如今,在得知,真正封了那些个爱嚼舌根子的妇人的嘴也是这个拾黑子便就另说了。
后来,黄婆子和拾老头回来了。
再加上,这事儿也总算是说开了,自然,周氏哪怕是再不敢出门,黄婆子也是要将人给碾了出去。
嗯,总是用井水洗衣服,你丫的,咋就这么矫情?
嘁,要不是看在她家宝贝七的面儿,黄婆子早就按耐不住了,如今,也算是没啥可顾及的了。
没人说闲话,周氏自然就不用战战兢兢的。
不战战兢兢就的就不会在做出上吊那种蠢事来,黄婆子自然就放心将人给赶出去摘菜洗衣服了。
且也正是因此,原先那些个说得最为欢实的婆娘,一见到人周氏这是在家里足足闷了这么些年才出来那也是稀奇的很。
丝毫也不去想,人为啥闷在屋里不出来,那是纷纷就道“我说周寡妇啊,你说你这么些个年头都不出来,你婆婆也真是好气性啊,竟是真的啥都没有,还依了你——”
周氏一直低垂着,闷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