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所有人运气都和阿罗本老神父一样好,更多的都是挨饿的土包子,眼睁睁地看别人吃肉喝汤,自己连口稀的都顾不上。
而有了那些落魄世族、破产寒门、失业手工业者……传播思想的群众基础就有了。朝廷给不了的,他们自然也是给不了的,但朝廷给不了精神寄托,他们这里倒是还有点五迷三道的狗皮膏药。
即便有识之士知道这是假的,这是扯淡的,可仕途不顺诸事不顺,就需要麻醉自己欺骗自己,这时候,哪怕明知道是扯淡,也是跟着穷开心一下。
当年老张卖“凯旋白糖”的时候,全城一百零八坊的寺庙,就没见有穷逼,就算二十年以来都在受苦受难,怎么看血汗钱也不少啊。
可铜铁之胎刷了金粉的佛像,那能是光头的血汗钱才能淘换的吗?那必须都是一系列的嘴炮费用。
又因为国朝“重农抑商”的表面政策,导致了胡商的“泛滥”以及扩散,旧时代中的胡商,往往都是以族群为单位,再集中在某些街坊。而往往这个街坊,一定是有一座契合他们传统的流派寺庙。
直到西军一口气打崩西突厥,将整个西域踩在铁蹄之下,这种情况才发生了质的变化。也出现了阿罗本老神父效仿“老子”的“当世美谈”,无非是长安城中大量的胡商,都成了亡国之人,没了“故国”,连找大唐朝廷抗议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大唐把西域诸国遗族迁徙到中国之后,这些有钱又亡国的,明面上绝对不敢搞什么“复国”,但心里有没有想过,昊天上帝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