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杀了本王,也会给公子带来许多麻烦。”慕容夙上前半步,衣襟贴近白兮影的发梢。
白兮影本能地退后一步,将早已抽出的袖刀横在慕容夙的脖前,冷冷道“殿下是觉得,在下不敢杀你吗?”
冷锋出鞘,刀刃带着寒气。慕容夙觉得脖颈一凉,却并无半分畏缩之意,反倒伸上去,让白皙的皮肉仅仅地贴着那薄刃,“听说凉薄之人用的刀剑刃也薄,可是本王今日见公子这般,倒觉得此话也未必可信。本王再赌一次,公子不会杀我。”
白兮影的手很稳,腕间和手指没有半分动摇和颤抖,语气有些轻佻,“那殿下今日恐怕又要输了呢!”
慕容夙弯着一双明若秋湖的眼睛,心中却是早已如擂鼓一般,“本王的运气向来不错。”
“哦?”白兮影敛了面上的表情,手肘贴近一横,“那殿下的运气还真是”
慕容夙觉得一道杀气仿佛凝形的利刃般划过他的颈间,而后没有等来锐利的疼痛感,一时竟没了知觉。
白兮影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刀身,接着道“不错呢!”
慕容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颈项,没有温热的血,没有狰狞的伤口,完好无损。只是有一缕墨发被斩断了半截,一半落在了地上,一半还挂在袖上。悬起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胸口。
“本王赢了。”
白兮影将袖刀归了鞘,“殿下,你虽然还小,却早该知道要惜命的。”
“本王才不小呢!”
白兮影笑道“瑞王殿下今日赢了,是不是也该让白某日后也赢一下呢?”
慕容夙小心地挑起那一半的断发,心疼了半晌道“白公子便是白公子,本王不会食言。”
白兮影拱手在前,淡淡道“既然如此,白某在此谢过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