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蓝采更不愿意放过,追问“那怎么回事?”花流霜递着茶责怪“喝点茶再说。”刘海喝了点茶,看看,她也等在旁边,只好说“测的武事,一团乱打斗。国王,太后,几大首辅都在校场,自然出了一身汗,衣服也破了。”
章蓝采慌忙问“怎么样?”
“老爷的本事还用得着说?”风月奇怪地说,“可怎么?!又被荐成了武职?!”
刘海喝了口茶,见花流霜打的水就在旁边,搓了两把,说“上百个人先放到场里混战,有的被沉木敲碎骨头的都有,哪是什么选拔,简直就是真打。你要马匹也行,不要马匹也行,打剩下来,才转去作它试。我骑着马,不知怎么,就把衣裳弄烂了。”
他说“张国焘举荐的确实是文职。他不善揣摩,也稀里糊涂,以我看,朝局不稳,各方势力都在夺军权,军方为争名额,没有亲临过战场的士大夫,根本下不来手,只能被淘汰。我应该是被谁拿来争名额的。”
众人想象里面的残酷,有些动容。
风月劝道“朝廷里一锅浑水,老爷还要趟?!”
刘海说“一辈子了也就这一点机会,进身出力也是应该的。”
他见乐儿摆开下酒菜,鹿肉也在煮,招呼大家都过来吃饭。花流霜想起刘启来,事无大小地讲了好久,说“你现在还顾得上你儿子?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吧——根本就是半个流寇头头?!明天我去,让他把人散掉。”
刘海见她执意要管,说“那你去吧。”
到了第二天,花流霜正准备出发,大水一心打猎,也要一块去。
花流霜虽有别的心思,但见他早早收拾行装,也没法说不让去的。她安排些家事,这便让风月带着两人出城。
长月向南过支水东西四、五百余里,皆为荒山野岭,东南部被称为上苑;而支水北岸的长月附近往西过梁山,比之称为下苑。家中马匹全被刘启拉走,她也只得雇车。眼下季节,河川凋零,黄草连天,三人一出西门,只觉着高天云舒,神清气爽,这一路走起来,只见两路林木虽然稀疏,草却一腾而起,因土沃水足一腾而起,盖牛藏羊,时而,还会有些贵族少年骑马携刃,趁秋行猎。
花流霜突然觉着刘启根本不是为了修房,而是流连忘返,怀念老家的生活才不肯回城的。
马车接近刘启那里,已经是半晌午。
出了马车,顺着风月所示方向,远远眺望,能看那圆包一样的土山下有着几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