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有话!”章维含着牙,似乎不让人注意到他在窃窃私语,“可老刘那不要一个交代?”
正说着,他已透过短亭,留意到穿了件鼠青色夹袍的刘海,便轻轻地说“哦,他已经来了,你去叫他一下,让他来我这。”
章衮却拉住他,低声说“以我说,这事不全怪摆尾,那孩子你没见着,他就是个爱财如命、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再怎么说,你也不能为了一个孩子自折大将……”
章维点了点头,往亭子里一坐,闭上眼睛等候。片刻后,刘海已经来到,坐到他的对面说“章维,节哀!”
章维睁开眼睛,低声说“章摆尾回来了,一把鼻子一把泪地叫冤枉。我是下不了手——要杀要剐由你了。只请你看在他跟我出生入死的份上,留把骨头给我。”
刘海叹道“这是干什么?我的儿子我知道,你以为是章摆尾吓走了他?不是,不是的!是他要整章摆尾。你想想,出了这个事,谁不知道章摆尾毒辣得要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下手?倘若不是我这个父亲心里明白,不许内人、弟兄们添乱,他们找摆尾闹几闹,以后,摆尾别说带兵,出门都被笑话。”
章维终觉得刘海仁厚,歉意地问“他还是个孩子,去能去哪?”
刘海苦笑道“应该去了漠北!他给人透露过,他想去漠北看看,你不必担心,他玩够了,就会回来了。”
章维颇为担心地问“他一个人去漠北?山河路遥,秋日已深……”
刘海打断他的话,说“放心,一定能回来!”
章维被他抢白,化顾虑转为怒气,喝问“你怎么知道?”问了出去,他便后悔了,是呀,“回得来”,那不是一个做父亲的希望吗?突然间,他有点儿厌恶章摆尾,便叹息一声,真情流露地说“哪有做父母的不为儿女操心。老三没有保全,老爷子死不瞑目呀!”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老三章青水勾连独孤跋,想把领兵在外的章维拒之门外,不想与他狼狈为奸的二哥章青风突然反悔,将从城门楼上推下来。
这事,刘海从头到尾一清二楚,也为他们家的内杠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