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菀心知自己和张海川开店的事情是不能说的,思来想去,最后抛出去一句,“虞大夫,我想分家。”
只一句话,就让虞尚前沉默了。
叶家的情况,村里哪一家不知道?当家做主的是周氏,可是叶老婆子偏心到骨子里,蹉跎着大儿子一家子,愣是将二儿子一家和小儿子样的结实白胖,而大儿子一家五口,惨的只剩下勉强果腹。
之前,村子里还有人笑着打赌,说是赌老大叶大山什么时候能直起腰板来,护着婆娘儿女,将这个家给分了!叶大山还没这念头,不想做女儿的叶菀竟然有了这样的心思……
虞尚前对叶菀这几个孩子,满是怜惜,也同情这遭遇,最终摇摇头,起身了。
“虞大夫!”
叶菀急切喊了声,声音几乎哽咽,“求您帮帮我,我不想我弟弟妹妹再受苦了,若这日子终究没个头,人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这孩子,瞎胡说什么!”虞尚前怒目。
叶菀却惨笑一声,“虞大夫,您不懂,您不懂的。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虞尚前离开屋子,将方子放到了早在院中等着的叶大山手中,“按方子抓药,吃上一个月就能无恙。”
叶大山大喜,赶紧谢过,却又问“虞大夫,这非得去抓药吗?去哪里抓,镇上的医馆?虞大夫,草药行不行?”
虞尚前神色严肃,“你这混子,还要不要你女儿的性命了,草药只能治一般头疼脑热,叶菀这丫头这回是气血攻心,恐一般药材都是无能,按方子去县城抓药,就去钱进医馆那一处,给了方子,自然能买到救命的药材。”
“不过我得和你提醒一句,这药可不便宜,一副药就得两钱。”
虞尚前离开叶家,也只剩下一声叹了,他能帮的只有这么多了,其他的,还得靠叶菀那丫头自己努力了。
晚上,叶家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商量着叶菀生病吃药的事情。
当叶大山将药方拿出来,而后又说了一副药的价格之后,整个屋子都快炸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氏,直接拍桌子骂,“什么!一副药得两钱,这是来抢劫啊,咱家给河泽一个月也才三钱,这死丫头一天吃药就要两钱,这个天杀的,是来叶家讨债来了……”
“不行,我不同意,咱家里可没这么多钱供着这个死丫头。”
周氏真是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先头一直喊二孙子是病秧子,看来她是喊错了,二孙子再怎么病弱,一个月吃药顶多百来文钱,哪里比得过死丫头这德行!
越想心气越不顺,指着张巧儿脑门继续骂,“你这婆娘简直就是我老叶家的克星,啊,你自己说说,你生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一个个的成天都是病歪歪的就知道喝药,喝药喝药,你说你们几个病秧子都花了我叶家多少钱了……”
张巧儿心虚,叶菀吃药治病的钱实在是太昂贵了,她现在连吭声都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