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下命令无论如何,必须有一支部队守住最后的阵地,即使战至一兵一卒,也要撑到会议召开。
淞沪会战惨烈而残酷的战斗已经持续了70多天,热血男儿的血染红了黄浦江。
魔都,终究还是守不住了。
但是必须有一支部队来成为它的尾声,他们将是曲谱上最后一个高音,一场已经失败的战役里最后的闪光。
中央军八十八师,五二四团团副的谢晋圆接到了这个任务死守上海四行仓库,不惜一切代价吸引日军火力,掩护闸北地区大部队撤退。
就像壁虎断尾求生一样,谢晋圆的任务,就是做好这条“断尾”。
这是一场必败的战斗,但是他不仅要打,还要把日军打痛,把他们打得失去理智变成疯狗,让日本人把部筹码都压到他身上,直到他被百倍于己的敌人碾得粉身碎骨。
四行仓库是一座五层高楼,原来是大陆银行等4家银行的联合仓库,战时成为第八十八师的指挥部。
仓库的西边和北边,均被日军占领,仓库的东边是英租界,南边是苏州河,河对岸是公共租界。
当留守战士在此构筑工事时,实际上这里已经变成一座孤岛。
在进入四行仓库前,他已写好遗书“在晋圆未死之前,必向倭寇索取相当代价,余一枪一弹,亦必与敌死战到底。”
初到四行仓库时,一个英租界士兵隔着苏州河询问他们有多少人,谢晋圆为壮声威,大声答道八百。
实际上只有四百多,多报了一倍,是为了恐吓日军。防止日军知道他们人少,进攻的更加猖狂。
日军在坦克和炮火掩护下的进攻,持续了四个昼夜。整个四行仓库的墙壁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弹坑。
即便如此,日军也没有成功的占领四行仓库。谢晋圆和他所带的四百多壮士,就像洪浪前最坚韧的礁石一样,无论潮水怎样拍打,都不肯后退一步。
那里的枪声和炮火牵动着市民的心,由于战场被一条苏州河隔断,他们就每天聚集在河的南岸,向北岸死战的军人表达崇敬。
可就是这样的英雄,现在却遭到了不公的待遇。
大军已经安然撤离,四行仓库没必要继续坚守。委座命令四行孤军撤入租界,经沪西返部队参战。
但租界工部局屈服于日军压力,违背诺言,解除了将士们的武装,将他们羁留于胶州路口临时营地,四周围上通电铁丝网,由万国商团日夜戒备巡行。
看了报纸上的内容,周围的行人一个个义愤填膺,为这些流血的将士们打抱不平。
“这些狗洋人,给日本人当帮凶,害了我们的将士,真该死!”
“就是,除了洋人,那些洋狗更可恨,数宗忘典的家伙,也给日本人当帮凶,他的祖宗怎么不跳出来把他掐死呢!”